我在拖地,覃沐勇无所事事地看着我,等拖把到他脚边上,他才慢腾腾地把脚抬起来。
“我歇会儿。”覃沐勇说完就躺我床上。
我看他又要盖我被子急忙说:“你那个屋门开着么?我去抱床被子。”
“行!我以后就在你屋住!”覃沐勇别有意味地冲我说。我没理他,心说无所谓,反正我迟早自己出去住。
两天后,我在家歇着。今天是中秋学校放一天假。我心里惶恐虽然我二叔中秋没有回来过的惯例,可今年特殊,我奶奶不在了,他会不会哪根筋不对想起我就突然回来了呀?
我在院子里急得乱转圈圈。
“夏衡,你玩什么?”覃沐勇出来.经过时问我。
“没事,覃老板你去哪儿?”我站在圈圈的某一个点,转了半个身问他。
“去工地看看。”覃沐勇回答。
“我也去。”我说。
我跟着覃沐勇出了大门,他也不锁大门直接拉车门上车。我快速锁上门,钻他车里。
“不用锁,一会儿小张就过来。”覃沐勇看我一眼后发动车子。
“丢了电脑咋办?”我不认同他的说法,小偷可会钻空子了。
“呵,夏衡,你这么负责是把这当家了!”覃沐勇轻笑了下,扭头看我一眼后说。
“我家在老槐树小卖铺的前两排!”我冷声气语地砸出这句话。
覃沐勇脸色微沉,沉默半晌。等汽车开出李家村时他看我一眼说:“对不起,夏衡。”
我气哼哼地瞅着他,“你说这有用了?”
一直到工地,我都没听见覃沐勇再吱声。等车一停。
“你跟着我。”
我推开车门要下去,覃沐勇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工地上有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我还是强行下车,覃沐勇拍上车门就紧跟着我。我环视一下,工地却是热闹繁忙。我想起曾经在韩沐彦家看过的那张图纸,据秦淮说是盖陵园,那这副场景是盖陵园吗?
“覃老板,你这是盖啥?”我试问他。
“我也没项目,你说盖啥?”覃沐勇笑得狡黠。
“你不想说就算了,也不用说没项目吧!”我不甘心地撇撇嘴。
“覃老板,给你。”
一个戴眼镜扣着安全帽穿蓝工装的人迎面走来。他手上拎着一个黄色的合成树脂安全帽,这会儿把它递给覃沐勇。覃沐勇把安全帽接过来直接扣我脑袋上,还好意的要给我扣上带子,我别下头他的手还是追过来,把带子扣我下颌上才罢手。这天扣这么个玩意还真别扭,尽管它很轻。
“你戴甚?”覃沐勇也没再去找一个安全帽,这个戴眼镜的人看覃沐勇不主动要,也乐得省事不去寻。
“覃老板去那边看看。”工程负责人对覃沐勇说。
“这也没盖多高不戴安全帽也成。”我要摘头上碍事的东西。
“工地有规定,没安全帽的人不能在工地上逗留。”工程负责人斜我一眼公事公办的说。
“能管了你老板才牛。”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覃沐勇好像听见了看我一眼后牵起我的手。工程负责人一看这情形不说话了。
“夏衡去那边转。”覃沐勇想去左边,拉着我就往那边走。我心里想去右边,不过想着天还早转遍工地也是迟早的事,就没和他计较。
挖的坑正在编钢筋,弄钢筋网格子。看来这是要浇筑做地基。
“你这编钢筋的小工多少钱一天?”我问工程负责人。
“一般150,不过不收日工。”负责人回答。
“夏衡,好好上你的学。”覃沐勇看我动心的样子后说。
“覃老板,你答应过要我做监工的。”我质问他。
“等你有空再说。”覃沐勇回答后看向别处。我算是明白了,他根本就是敷衍我,当我好哄是吧!
转过半个工地后,我趁覃沐勇不防备离他远了。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戴安全帽的小子从一边的临时厕所处出来,一看到我,眼睛立刻瞪起来。
“好小子,你也来干活?”他冲我开口。
我这时看得明白,原来是粮油店的张明意。他在这当小工了!
“靠!批发市场拆坏了,竟然把他‘拆’过来!”我心里觉得出乎意外。
“你干甚工?一早没见你。”张明意问我。他错把我当成干活的了。
“你先说你干甚的?”我反问他。
“我编钢筋的。小子,你占我女朋友便宜的事咱们好好算算帐。”
张明意钳着我的手,把我往工地背人的地方拖。我死命挣扎可是力弱没有挣脱。我急的先下手为强一下踢中他的大腿。他一着疼松开我的手腕,我反应还算快,脚掌蹬地,朝我来时的方向飞奔。张明意真是硬货,紧追我不放,我都听见他跑步弄出的声响了。这其中他扯了下我的衣裳,我很幸运,他自己脱手没逮住我。遥遥看见覃沐勇和工程负责人,我拼劲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由于加速度过快,冲力十足,覃沐勇被我带出去一米多。
“夏衡,你这是?他是谁?”覃沐勇急问。
他说这话时张明意也赶过来,在覃沐勇身前就抢我。我躲覃沐勇后面还是被张明意揪住衣服。
“夏衡,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单挑!”张明意把覃沐勇归为和我一伙的人。
“你们这是干啥?这是工地,胡闹什么?”工程负责人怒说。
第一眼,我看他戴眼镜的还当他是斯文人,可打了一会儿交道就明白我是以貌取人,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另外还有覃沐勇在他更是威严几分。张明意也被他管住,只盯着我看,默不作声。
“怎么了?”覃沐勇看着我问。
“这我哪知道,才溜达半圈就碰上一神经病。”我气得大骂。
“你小子,找揍吧!”张明意忍不住气往过冲,又要抓打我,覃沐勇用手架开他的胳膊,说:“你有话好说,怎么回事?”
“噢!靠!”我被张明意从覃沐勇不严密的围挡缝隙给踢中骻骨。
“你咋回事?”
工程负责人上前一把揪住张明意把他拖离我们老远。疼过劲后我也要冲过去报仇,被覃沐勇给拦腰抱住。
“你放开我!”我还往前冲,同时掰覃沐勇的手同时骂人,“神经病,你过来,我他妈踢死你。”
“有本事,你过来吧,谁先被踢死还不一定,你个傻蛋!”张明意只站着挑衅,没有冲过来的意思。
可我被覃沐勇箍着腰暂时也没冲过去。
“呀?咋还不过来?我都不耐烦了!”张明意的挑衅更深一层,眼里满满的嘲讽鄙夷。气得我直抠覃沐勇的手。
“到底啥事儿?”覃沐勇看着张明意说。可张明意犹豫不决,他是顾忌什么。
“你老实告诉我们,不然立马给我走人。”工程负责人给张明意下最后通牒。
“他,趁我女朋友喝醉占她便宜。”张明意支吾应答。
“你神经病呀?眼长哪去了?谁占她便宜?”我大骂他眼拙。
“怎么没占便宜,你那手往哪搁的?”张明意怒目吼了一声。
“搁哪了?”我看他这么说直接就怀疑那女的是他女朋友么?人家女的还没找我来,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搁她腿上了。”张明意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噢!她要是让我负责,你把地址给我就成?你确定那女的是你女朋友?”我故意暧昧的说些气死张明意的话。他脸果然变成酱紫色了。
“你把手搁她腿上了?”覃沐勇在我身后冷言说。
“搁上了。他都看着那还能假?”我看着张明意回答覃沐勇。
“你跟我回去。”覃沐勇放开我的腰扣着我的手腕拽我往工地大门处走。
“你给我站着!”张明意还不罢休,可也没追过来,大概怕工程负责人镇压他失去工作吧!
“行了,覃老板我自己能走。”我挣了下手腕,可没挣脱。
“上车!”覃沐勇把我往车上推。
“还早,这就回去呀?”我不耐烦他推我。
“砰!”车门被碰上。汽车随之启动,转向。
“这咋?覃沐勇干啥不高兴了?”我瞅他一眼这人面沉如水。弄得我怪没意思。
车子刚驶进村子,道边的两个人就走到路中,由于他们真挡路,覃沐勇踩了刹车。只见龙哥和他小弟立在车前,见覃沐勇的车子刚停。龙哥就轻轻地敲了下覃沐勇那边的车玻璃。
“哼!”我不自觉哼笑了下。这哪是敲车窗?分明是给车玻璃“挠痒痒”,这龙哥谄媚讨好的连车窗玻璃也不敢敲。
覃沐勇眉头轻皱把车窗摇下来,“龙哥有事吗?”覃沐勇虽然叫的是“龙哥”可一点也听不出别人叫他时那种恭敬和畏惧。
“覃老板和夏衡还没吃午饭吧,我在清荷酒家定了桌,覃老板不忙就给我和兄弟们一个面子,让我和兄弟们尽点心。”龙哥看着覃沐勇说。
我看他也注意到我,就看了眼他们呆过的路边,是不是他们在我们去工地时就看着覃沐勇的车?在我瞅见地上的烟头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