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喜欢她陪他聊天喝酒却不唠叨，喜欢她既对他感恩又恨他的样子，喜欢她的冷嘲热讽因为可以逼他振作，喜欢她对任何事都一目了然却不说破。
尚天儒喜欢步小白的所有，却也无法拥有。
他没有选择婚姻的资格，对于他，婚姻只能是一场商业交易。
也不是没有想过的，只要步小白愿意，他也许也可以冲动一次陪步小白离开这个城市，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是他了解她，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步小白在某种程度上是恨他的，因为她的第一次终究是强迫了她，毁了她，尽管她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也知道她既高傲到骨子里，又卑微到有如尘埃，她宁愿高傲地发霉也不愿意卑微地嫁给他人。
她不爱他，就算是为了报恩步小白也自认配不上他。正因为尚天儒知道，所以，他连告白的勇气也没有。“你今天怎么了？”步小白努力想要挣脱他。
“我怎么了？”尚天儒突然反问道，以一种莫名的哀伤语气说道，“你说我怎么了，我除了等你我还能做什么？我结婚了，我TMD不乐意，可是你有安慰过我一句吗？哪怕是一句『一切都会过去』！”
闻言，步小白怔住，很快停止了挣扎。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吗？”
“小白，我……”
尚天儒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顾凉木打断。
“姐姐……”
顾凉木的声音柔软而低沉，在步小白的耳边回响，如烈火般炽热又如千年极寒的眸子正以一种愠恼的刺痛人心的目光看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
一切都来得措手不及，步小白甚至还来不及推开尚天儒。
尚天儒率先反应过来，并且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不是他听到了厕所里的声响，也许他不会对步小白那么生气，不会说出他深深掩在心里的话。
“小豆芽，我们……”
步小白想要解释的，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也许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了，因为顾凉木在她面前生气了，因为她而生气了。
“对不起！”顾凉木突然弯下腰作鞠躬状，再次挺直腰时他居然笑了，“是我打扰姐姐了…”
语毕，顾凉木几乎是一瞬之间跑出去的，步小白是那么清楚地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带着不堪重负的凄凉。
一步一步，刺痛了步小白的心。
“小孩子闹别扭了就该让他一个人待着！”
尚天儒拉住想要去追顾凉木的步小白，看着她，是祈求也是命令。
如果她现在去追他，尚天儒害怕自己真的会发疯。
步小白一下子脱力一般的瘫坐在地上，是啊，追上了又怎么样，要和他解释吗，要让他知道她和尚天儒真正的关系吗？
一切都很乱，她的心也是，乱，毫无头绪。